第30章 “征兵令”

翠娥乔装成乞丐，与团防局局长私会之事，其实早己被人盯上。那盯她的人，便是团防局局长门前的那位兵丁。他平日里对人毕恭毕敬，憨态可掬，那样子确实让人觉得敦厚可靠。因此，团防局局长陈陆亲自挑选，从团防局众多兵丁中把他选来，看守自家大院的大门。

那兵丁一见到这老女乞丐，顿时起了疑虑：老女乞丐，一定是个饱历人间沧桑、遍尝人世苦楚的女人。可她的那双手，尽管抹过泥土，却也粉饰不了皮肤的娇嫩，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乞丐。因此，当他把她领到鸡埘，见到局长大人后，又悄悄折了回来，却不料耳闻目睹了陈局长与她干柴烈火的那一幕，心跳怦然加快，情不自禁地思渴起男女之事来，不巧碰到了门窗上挂着的物件，弄得自己的脑袋与那物件“呯”的一声相撞，那意犹未尽的陈局长闻声一得瑟，忙问“谁？”，并急急忙忙拎着裤子，推开门看看究竟。他环顾前后左右并无人影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可能是猫狗呗！真他妈的，晦气！”陈局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掩门而返。

那兵丁慌不择路，竟掉进一个鸡屎坑里，弄了个满身鸡屎，臭气熏天，只好灰溜溜回了屋里去。

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狼狈不堪的兵丁，被一个女孩瞅见，那女孩扑嗤扑嗤地大笑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。那兵丁回头一愣，心中掀鼓，暗暗吃了一惊：“被她发现事小，被其他人发现，事体就大了。青面兽派我来蹲点的事一旦被局长知晓，我的性命难保，大嘴凹必然也将遭遇血光之灾。”

“还好，是被大小姐发现，只是闹出一个大笑话，大小姐为人忠厚，没事！”那兵丁发现旁边并非他人，忙一脸堆笑道：“大、大小姐，您、您别笑我……”，说完，一溜烟钻进了院子，回到自己的那间柴房，把粘有鸡屎的衣物换下，一股通儿丢到墙外的水沟里，然后飞身跃过那墙，在水沟里挽起衣袖，猛烈地搓洗着那满是鸡屎臭味的衣服。

“穴五，你那是在干什么？”水沟旁冒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。

那兵丁吞吞吐吐地，“刚、刚才，滑了一跤，掉、掉进水、水田里。”

“后生子，毛手毛脚的！”

穴五点头道，“是，是，是！云哥有什么事么？”

“没事，路过。你忙你的，我走了。”

“好的，你走吧。”

云哥走后，穴五从水沟里胡乱地拧干了衣服，赤着膀子急匆匆回到局座的院子里，闻了闻自己的身上，还是有一股鸡屎臭味，遂入内室，胡乱地抹了一点香水。

“穴五，你去哪儿啦？”局长瞟着眼问了起来，“你女人了，抹香水干嘛！”

“没有呀！”楚五有些紧张。

“还没有呢，你不好好地在门口，到什么地方去了，还光着膀子。”

“刚才领一个人到鸡埘，不小心弄了一点鸡屎到衣服上，刚刚脱了衣服。”

“做事要小心点，不要毛手毛脚的！”局长说，“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，去换上衣服。”

“谢谢局座，那我去换衣服去了！”穴五千恩万谢般地走了，“好险！要是露馅了，小命都不保了。”穴五想。

翠娥与局长交接完毕，仍乔装成老女乞丐，从局长大院出来，故作行乞的样子，离开县城，依洢水河畔的古道，顺河而下。行至望城坡附近，摘下假发，换上女装，快马加鞭返回了大嘴凹。

团防局局长家的电话铃响起。

“喂，我是团防局，请问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李县长！”

“县长大人，有何吩咐？”局长立正道。

“现在党国局势紧张，国军长江防线需要补充兵员，省府派给我县征兵任务是2000人，这需要你们团防局全力配合，现命令你抽调团防队员100人组成征兵队，去各乡协调乡长、甲长、保长完成此事，限期在3天，完成任务。如若未成，唯你是问！”

“是、是、是！”局长点头哈腰，满脸堆笑。“这不是催命符么？3天之内征2000人，各地的青壮年男子，己差不多征去当兵了，剩下的，逃的逃，伤的伤，几乎无可抽之丁了；加上各地山寨土匪肆虐，赤匪横行，团防局己是疲于奔命。”局长寻思道，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
“局座为何如此长吁短叹？！”穴五看出局长的窘相，故意问道，“是不是有什么难处？”

“可汗大点兵啊，兵在何处？”局长文兮兮地说道。

“我看并不难，附近土匪横行，我们不如派兵边剿匪边征兵，把抓来的土匪充当兵员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