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沆瀣一气

县城。团防局局长的家门口，惊现一个披头散发、衣衫蓝缕的白发女乞丐。她正被一条黄狗追着，那黄狗边追边啮着牙，对那女乞丐不断地狂吠。但它始终不敢上前靠近女乞丐：它看到畏惧那女乞丐手中持有一条打狗棍。女乞丐对狗，也显得十分害怕，她一边胡乱地挥动着打狗棍，一边连连慌不择路地后退。

每每那女乞丐退一点儿，那狗便向前迫近一点。狗狂吠，棍乱舞，狗与人的距离，始终被划定了一般。首到狗的身边出现一位身宽体胖的汉子，这一相持局面才被打破。那汉子一出现，马立吆喝了几声，那狗才中止了它的张牙舞爪，那女乞丐，也茫然颤颤巍巍地离去。

过了许久，那女乞丐又折了回来，重新返回到局长家门口。

团防局局长家门口，几个兵丁，横拽着大枪，漫不经心地游动着。

一兵丁看见衣衫褴褛的女乞丐，便大声向她吆喝道：“你这要饭的，怎么这么不识抬举，陈局家门口，岂是你要饭的地方？！还不快走，就等老子把你的腿打断。”

“可怜可怜我吧，麻烦你禀报一下你家主人，要是锅里没有，碗里的也行；要是碗里没有，掉在地上的也行。”

“谁在我家门口乱嚷？”里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门口一女乞丐，硬是轰不走，说什么要是锅里没有，碗里有也行；要是碗里也没有，掉在地上的也行。”

“你们去转告她，都没有，只有我家鸡埘里那边有一点点，到那边鸡埘边去，自然有人赏她一点点。”

“我家主人说了，锅里碗都没有，只有那边鸡埘里，有那么一丁点，让你往那边去。”

“那鸡埘在哪儿，劳烦您给我带一带路。”

“真是碰上了一条饿蚂蟥，死死地盯上了我啦。”那兵丁心不甘情不愿地，叫那女乞丐跟在后面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穿过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，那兵丁把那女乞丐领到鸡埘边。

那鸡埘的确非常偏僻，要是没那兵丁，那女乞丐根本就找不到这里。

“你这老不死的乞丐，这儿就是鸡埘，我家主人说了，自然有人赏你东西的。”

“那老妇在此谢过了，我就在这儿等，你去吧。”

“真是的，也太蠢了吧，谁会在这里赏你东西，你做梦吧。”说完，那家丁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不一会，一个胸宽体胖、圆头大耳、满脸横肉的男子从偏房走了出来。

“老太婆，你朝这边来吧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那女乞丐左顾右盼，朝男子那边走了过去，并跟随那男子进了偏房。进了偏房后，那女乞丐忙摘下头上的假发，脱掉一身破旧衣裳，抹了抹脸上的脏泥，顿时一个清秀的中年女人的娇容显露出来。

“翠娥，我知道是你。你真是想死我了，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呀？”

“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，尤其是青面兽、树洞，把我盯得更紧，几乎找不到机会离开大嘴凹。”

“哦，快，快，”说着，他伸出一双多肉的手，搂住翠娥的腰，就要跟她的亲热的事。

翠娥满脸粉红，掰开那男子的手，说道：“你别太心急呀，老娘一身汗臭，等老娘洗个澡，也不迟。”

“事不宜迟呀，等我那臭婆娘回来，我们的好事就没戏了。”

“那好吧，我一边洗澡，一边干那事，你也好给老娘搓搓背吧。”

翠娥急急地解开衣带，那男子也急急跟上，边洗澡边云雨起来。

“陈局长，你那个真棒，让我舒服极了！”翠娥娇滴滴地说，“我俩的私事己完，公事也该开场了吧。”

“那自然。你说说你们大嘴凹的事罢。”

“青面兽与树洞是铁板一块，毫无松动的可能，他们一向仇视官府，对手下众匪与官府勾连的行为毫不留情，因此，要使那群土匪倒向团防局，困难很大，首要的一关就是要过他们那一关。

至于有些小头领，只要给他们一些蝇头小利，便可以为我等卖命。目前，共匪亦将触角伸向大嘴凹，树洞极有可能是共匪之一，除了树洞，可能还有一些潜伏的共匪在作孽。这些人从中作梗，才使得我的得力干将艾草，死于非命。”翠娥说道。

“据我掌握的情报，树洞就是共匪分子，他的真名凡风，善长于伪装，蛊惑人心，我己派人对其进行了长期的跟踪，他与共匪游击队密切配合，多次窃取党国剿匪物资，己成党国安定的一大隐患，省府乃至国府己多次电令我等尽快清除此大隐患，保境安民。”陈局长说，“此人不除，大嘴凹青面兽就有左膀右臂，这样，大嘴凹的那一伙土匪，就不可能为我党国所用，因此，消除此人，是解决大嘴凹团伙的关键。党国把希望寄托在你等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