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洋商再次反扑

李司令与洋行勾结的真相，昭然若揭。扣船、闹事，全是两方联手设下的圈套，先是逼他就范，若是不从，便要彻底毁掉商行。

林砚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依旧沉稳，看向洋行总管：“洋行只想垄断市场，压榨百姓，我做国货生意，是为民生生计，绝不可能妥协。”

他又转头看向李司令，语气加重：“司令手握兵权，镇守一方，本该护一方百姓安稳。如今勾结洋商，背信弃义，欺压本分商户，若是传出去，怕是失了民心，也难堵悠悠众口。况且，我江南国货联盟己有数十家商户，数万百姓支持，司令若是执意扣船，联盟商户一同停货，军需补给断了，损失的只会是司令。”

这番话，软中带硬，精准戳中李司令的软肋。

李司令脸色一沉，他本就忌惮国货联盟的民心，也依赖林砚的低价货源，只是洋行给出了军火优惠的好处，才答应配合打压。可真要是逼反了林砚，军需断供，洋行的军火又远水救不了近火，他只会得不偿失。

一旁的军官见状，连忙凑到李司令耳边，低声提醒：“司令，若是真闹大了，上头追究下来，咱们也不好交代，不如先放船，再从长计议。”

李司令眉头紧锁，盯着林砚看了半晌，心里权衡利弊，怒火翻涌却又无处发泄。他本想拿捏林砚，反倒被这少年抓住软肋，骑虎难下。

就在僵持之际，林砚目光无意间扫过桌案，一份未收好的信函被镇纸压着，露出的一角，印着洋行的徽章，字迹是外文与中文混杂，清晰写着“军火订购、国货打压、分成协议”等字样，正是两方勾结的铁证！

林砚心头一紧，不动声色地记下信函的位置，表面依旧与李司令周旋：“司令，我愿先送一批军需粮草到军营，以示诚意，还请司令下令放船，让芜湖分号正常营业。你我互惠互利，远比撕破脸要好。”

李司令顺坡下驴，冷哼一声：“好，我就信你这一次。立刻把粮草送来，我即刻下令放船，若是再有下次，绝不轻饶！”

“谢司令。”林砚躬身，转身便要离开，走到帐口时，故意脚下一绊，身形踉跄一下，伸手扶住桌角，趁众人不备，飞快将那份勾结信函揣入怀中，动作快得无人察觉。

走出主帐，晚风一吹，林砚后背早己被冷汗浸湿，怀里的信函像是滚烫的炭火，却也是能制衡军阀与洋行的致命武器。他不敢停留，快步走出军营，朝着芜湖分号赶去。

刚到分号门口，王二痞便迎了上来，满脸欣喜：“小老板，太好了！船队放行了，宣城调的货也到了，百姓们都在等着呢！”

苏文远也快步走来，看着林砚苍白的脸色，连忙问道：“你没事吧？军营里没为难你吧？”

“我没事，还好顺利解决了。”林砚松了口气，拉着两人走进内室，确认西周无人，才从怀里掏出那份信函，“你们看，这是我从李司令桌案上拿到的，是他和洋行勾结的铁证，里面写了打压国货、军火交易的分成，有了这个，他们就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了。”

苏文远接过信函，细细一看，脸色骤变，随即又满是欣喜：“太好了！有了这个证据，咱们就有了护身符，他们若是敢乱来，咱们就把证据公之于众，军阀勾结洋商、私购军火，这可是杀头的大罪，李司令绝对不敢赌！”

王二痞也拍着大腿叫好：“小老板你太厉害了！不光要回了船，还拿到了证据，以后再也不用怕他们了！”

林砚笑了笑，将信函小心收好：“这份证据，不到万不得己不能拿出来，咱们现在根基还浅，只是暂时制衡他们。接下来，加快芜湖、宣城分号的运营，稳固货源和民心，同时把证据抄录一份，妥善保管，以防不测。”

当晚，芜湖分号补货完毕，次日一早，店铺刚开门，百姓们便蜂拥而至，生意比开业当日还要火爆。

洋行总管得知放船、证据被拿走的消息，气得暴跳如雷，却又不敢轻举妄动；李司令更是憋着一口恶气，却忌惮信函泄露，只能按捺住心思，暂时不敢再找商行的麻烦。

一场明枪暗箭的危机，再次被林砚化解。

林砚站在分号二楼窗前，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，怀里的信函贴身放着，心底却愈发清醒。

乱世之中，没有永远的安稳，今日的制衡，只是暂时的平静，洋商的贪婪、军阀的蛮横，绝不会就此罢休。他手里的铁证，是护身符，也是定时炸弹，一旦引爆，必然引来更疯狂的报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