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洋行退让

洋行内，赵老板得知截路失败、手下被抓、国货联盟成立的消息，气得口吐鲜血，瘫坐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。他接连使出阴招，不仅没能打压林砚，反倒让对方势力越来越大，彻底断了他在芜城镇垄断洋货的可能。

夕阳西下，诚信商行的招牌在余晖中熠熠生辉，商行内宾客满座，国货商会的初次聚首，热闹非凡。

林砚站在人群中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从乱葬岗死里逃生的孤弱少年，到如今执掌商行、牵头国货联盟的领头人，他只用了短短数月。没有金手指，没有天降靠山，全凭一腔智谋、一份诚信，在这乱世里步步为营。

但他清楚，这只是开始。

洋行的背后是列强势力，地方财团、军阀势力也早己对国货市场虎视眈眈，前路依旧布满荆棘，诡谲与危机从未消散。

可他不再是孤身一人，有王二痞的江湖助力，有苏文远的舆论智囊，有国货商会的盟友同心，更有万千百姓的民心所向。

林砚端起茶杯，对着众人举杯，语气坚定：“今日联盟成立，只为守国货、护民生、抗强权，往后风雨同舟，共渡难关！”

众人举杯相应，杯盏碰撞之声，清脆响亮，像是为这民国乱世的国货商战，奏响了最激昂的序曲。

而林砚的商诡之路，也从芜城镇的一隅之地，正式迈向了更广阔的江南商海，开启了全新的篇章。

不过半日，赵老板雇人截路抢货、恶意栽赃国货商行的罪证，便被陈差役悉数呈到县太爷案前。

有此前雇乞丐闹事的旧案，再加上人证物证俱全，县太爷本就忌惮民心所向，又知国货联盟己然成型，不敢偏袒洋人势力，当即拍板宣判：赵老板恶意扰乱市集、寻衅滋事，罚银五百两，杖责三十，限三日内将洋行分店囤积货品折价清仓，不得再恶意打压国货商户，若再有犯，首接查封洋行，驱逐出境。

判书下达的那一刻，芜城镇上下一片欢腾，百姓们纷纷夸赞官府公正，国货联盟的声势更是水涨船高。

洋行的洋人总管闻讯，特意从省城赶来，见赵老板惹出这般乱子，气得当场将其撤职，亲自登门诚信商行，找林砚议和。

洋人总管身着笔挺西装，面容刻板，看着眼前不过十七岁的少年，眼底满是诧异，却还是压下傲气，拱手说道：“陈老板，此前赵老板行事鲁莽，多有得罪，我代表洋行致歉。往后洋行与诚信商行，各行其道，互不干扰，洋货不再恶意压价，也绝不插手国货货源，还望陈老板高抬贵手，不再追究此前之事。”

林砚坐在堂中，神色从容，不卑不亢。他清楚，洋人并非真心议和，只是眼下民怨沸腾，官府又不偏袒，再耗下去，洋行在江南的生意都会受影响，这才不得不退让。

“总管客气。”林砚端起茶杯，轻抿一口，语气平淡，“我本就无意与洋行为敌，只是想做实在生意，护百姓利益，护国货生存。只要洋行恪守规矩，公平竞争，不使阴招，我自然不会刻意针对。”

他没有赶尽杀绝，乱世之中，留有余地才是长久之计。洋行背后牵扯列强势力，彻底撕破脸，对商行、对国货联盟都没有好处，只要对方安分，便可暂时相安无事。

洋人总管见林砚松口，心中松了口气，当即承诺，日后洋行定价遵从市集规矩，绝不垄断、不打压，还主动提出，可与商行共享部分水路运输渠道，算是赔罪。林砚婉拒了渠道共享，只要求洋行不得再插手芜城镇及周边国货事务，双方就此达成和解。

洋人总管离去后，苏文远、王二痞纷纷围了上来，王二痞挠着头，不解地问：“小老板，咱们明明赢了，咋不首接把洋行赶出去？留着也是个祸患。”

林砚笑了笑，解释道：“洋行背后是洋人势力，咱们现在根基尚浅，贸然赶尽杀绝，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。眼下让他们安分，咱们趁机壮大势力，等咱们足够强了，再谈彻底抗衡也不迟。”

苏文远连连点头，赞同道：“陈老板说得对，眼下正是扩张的好时机，芜湖、宣城两地的盟友，都催着咱们去开商行分号，借着国货联盟的声势，把生意做到江南腹地去。”

这正合林砚心意。

当下，几人立刻商议扩店事宜：芜城镇的诚信商行作为总号，由周老头帮忙照看；林砚亲自带队，前往芜湖开设第一家分号；王二痞负责统筹水路运输，调配货源，保障总号与分号的货品供应；苏文远则带着《国货周报》，提前前往芜湖、宣城造势，宣传国货理念，拉拢当地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