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成立联盟

夜色渐深，诚信商行的灯火依旧亮着，伙计们忙着清点货品、整理账目，一派忙碌景象。

林砚站在商行门口，望着街对面洋行分店紧闭的门窗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
洋行的反扑，早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
乱世商战，本就是人心与智谋的博弈，洋行想用卑劣手段搅乱局面，他便用民心与实据一一化解；对方想垄断市场，他便联合众人破局而立。

这场国货与洋货的交锋，这场智谋与阴狠的较量，才刚刚进入白热化。

而他林砚，绝不会输。

第二日，林砚便带着契约，前往周边产地村落，而苏文远的第二期周报也己印发，洋行的丑事传遍江南数镇，诚信商行的国货联盟，己然初具雏形。

属于林砚的商海扩张之路，正朝着更广阔的天地，稳步迈进。

天刚破晓，晨雾还裹着江南的村落，林砚便带着几份拟好的供货契约，由王二痞派来的两个可靠弟兄护送，赶往城外的粮布产地。

昨日洋行雇人闹事的闹剧，虽被轻松化解，却也给林砚敲了警钟——货源是商行的命脉，眼下只是口头约定收货，一旦洋行插手，用高价利诱村民，或是暗中使坏拦路抢货，商行随时会陷入断供危机。唯有签下白纸黑字的长期契约，把货源牢牢握在手里，才能彻底堵死洋行的歪路。

马车行至村口，田埂上早己站满了等候的村民，粮农、织户拖家带口，脸上都带着期盼的神色。自打林砚来这儿收货，给出的价格比往日垄断商户高出两成，还从不压秤、不拖欠钱款，村民们总算能靠手里的粮米、布匹过上踏实日子，对林砚满心感激，听闻他要来签长期契约，个个都愿意率先应下。

“陈老板，你可算来了！我们都商量好了，就跟你签，以后粮食布匹，只供给诚信商行！”领头的粮农大伯快步迎上来，手里攥着刚收割的稻穗，语气格外恳切。

林砚连忙下车，对着众人拱手行礼，态度谦和，没有半分老板的架子：“多谢各位乡亲信任，今日签这份契约，既是给大家保障，也是给我自己定心。契约里写得明白，收货价只涨不跌，遇着灾年粮布减产，我还会加价兜底，绝不让乡亲们白忙活。”

他说着，将契约分发给众人，怕村民们不认字，便逐字逐句念给大家听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：供货时长、收货标准、定价规则、违约赔偿，每一条都偏向村民，没有半分苛刻要求。

村民们听完，更是满心欢喜，纷纷按上指印，生怕晚了一步就没了名额。不过半日功夫，周边三个产粮村、两个织户村的供货契约，便全部签完，足足覆盖了芜城镇七成以上的粮布货源，别说洋行抢不走，就算镇上其余商户联手，也动不了商行的根基。

可林砚没料到，洋行买办赵老板的动作，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。

返程之时，马车刚行至城郊的偏僻山道，前方突然窜出十几个蒙面壮汉，手持棍棒，拦住去路，个个凶神恶煞，一看就是来者不善。

护送的弟兄立刻将林砚护在身后，握紧手里的棍棒，厉声喝道：“什么人？敢拦诚信商行的路！”

“诚信商行？不过是个刚出头的小商行，也敢跟洋行抢生意，今日就给你点教训！”为首的壮汉冷笑一声，挥着手就要上前砸车抢货，“把车上的契约、银两都留下，饶你们一条命！”

林砚眼神一沉，瞬间便明白，这是赵老板派来的人，目的就是毁掉供货契约，断他的货源后路，若是契约被毁，村民们没了凭据，洋行再趁机高价利诱，今日的努力便会全部白费。

“别跟他们废话，护住契约和货品，冲过去！”林砚低声吩咐，顺手拿起车上的一根木棍，虽身体孱弱，却眼神坚定，毫无惧色。

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，王二痞的弟兄都是码头苦力出身，常年干重活，力气不小，可对方人多势众，还带着凶器，渐渐落了下风。眼看一个壮汉就要朝着装契约的木盒扑来，林砚心下一紧，正要上前阻拦，山道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熟悉的粗嗓门。

“住手！谁敢动我兄弟！”

是王二痞！

林砚回头望去，只见王二痞带着十几个码头弟兄，手持棍棒、绳索，快步冲了过来，气势汹汹。原来王二痞放心不下，怕林砚路上遇袭，特意带着弟兄赶来接应，恰好赶在危急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