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与军阀周旋

他脑子飞速运转，想着应对之策，目光扫过军舰上的旗号，又看了看蛮横的军官，突然心生一计，对着军官低声说道：“官爷息怒，三成货税我可以交，只是我有一事，或许能帮到李司令。我听闻李司令近日急需一批粮草、布匹，若是我愿意以成本价，为军阀供给货品，免去层层中间商加价，是不是可以减免部分货税？”

军官闻言，动作一顿，眼神变了变。

军阀部队粮草消耗极大，平日里采购货品，被中间商层层加价，耗费不少银两，若是真有商家愿意成本价供货，无疑是帮了李司令大忙。

军官上下打量林砚，见他神色认真，不像是说谎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：“你此话当真？若是真能成本价供粮草布匹，我可以替你向李司令求情，减免货税。”

“绝无虚言。”林砚点头，语气笃定，“我诚信商行，在江南多地有货源，粮米、布匹、军需日用品，都能成本价供给，绝不加价分毫。”

他心里清楚，暂时妥协，以供货换安稳，是眼下唯一的出路。用小利换取军阀的暂时庇护，既能免去高额税银，又能为商行争取扩张的时间，待国货联盟足够强大，便不用再受这般欺压。

军官思索片刻，当即点头：“好，我信你一次，随我去见李司令，若是敢耍花样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冲突，被林砚三言两语化解。

王二痞松了口气，却还是满脸担忧：“小老板，咱们真要给军阀供货？这些人贪得无厌，怕是会得寸进尺。”

林砚望着江面，眼神深邃，低声道：“暂时的退让，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立足。乱世之中，想要做实业，想要护国货，总要周旋各方势力。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，等我们站稳脚跟，总有不用低头的一天。”

船调转方向，跟着军阀军舰，朝着军营驶去。

江风渐起，吹起林砚的衣衫，他的神色愈发沉稳。

洋行的退让，不过是表面平静，军阀的入局，才是真正的暗流汹涌。

这场民国商战，早己不止是商界的博弈，更是与乱世强权的周旋。

而林砚的前路，注定更加凶险，也更加壮阔。

他不知道，此次面见军阀李司令，将会牵扯出更大的阴谋，也将揭开原主陈家，与军阀势力之间，一段不为人知的旧怨。

军阀军舰行至江边军营码头，岸堤上士兵林立，荷枪实弹，气氛肃杀。

那名军官领着林砚往军营内走，王二痞执意要跟，被士兵拦在门外，只能攥着拳头，焦急地在码头等候，生怕林砚在军营里遭了暗算。

军营内陈设简陋，却处处透着森严，正中的营帐里，一个身着军装、满脸横肉的男人端坐主位，腰间别着手枪，眼神凶悍，正是本地军阀李司令。他瞥了一眼走进来的林砚，见只是个半大少年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，语气傲慢：“你就是那个开国货商行的陈伶？胆子不小，敢在我的地界上做生意，还敢跟洋行叫板。”

林砚躬身行礼，礼数周全，不卑不亢：“见过李司令，小人只是做本分生意，护着本土百姓的生计，无意与任何人为敌，只求在乱世里求一条生路。”

“生路？”李司令冷笑一声，拍了拍桌案，“在我的地界上，生路是我给的，我让你活，你才能活。方才军官说，你愿意成本价给我部供货，此话当真？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林砚抬眼，语气笃定，“小人的商行，掌控芜城镇七成粮布货源，芜湖、宣城也即将开设分号，粮草、布匹、军需日用品，均可按时按量，以成本价供给，绝不拖欠，绝不加价。只求司令高抬贵手，免去商行三成苛税，保障我水路货运的安全，让国货生意能安稳做下去。”

他刻意强调国货商行的货源实力，既表明自己的利用价值，也隐晦提醒对方，自己并非任人拿捏的小商户，真要撕破脸，军阀的军需补给也会受影响。

李司令闻言，眼神变了变。他麾下数千士兵，每日粮草消耗巨大，此前采购军需，被省城的奸商层层加价，耗费大量军饷，若是林砚真能成本价供货，无疑能省下一大笔开支，解了他的燃眉之急。

但他生性多疑，盯着林砚看了半晌，沉声问道：“你当真不求半点好处？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。”

“小人只求安稳。”林砚从容应答，“乱世之中，商户不易，只求司令庇护，不受苛捐杂税之苦，不受地痞恶商欺压，便是对商行最大的恩惠。日后商行壮大，还能为司令提供更多军需，互惠互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