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洋行反扑舆论交锋

远处的江面上，依旧有洋行的驳船静静驶过，像无声的威胁。

但林砚的脸上，却露出了一抹从容的笑意。

没关系，路要一步一步走，仗要一场一场打。

既然洋行想打压国货，那他就用国货赢回民心；既然乱世诡谲，那他就用智谋稳住阵脚。

他的民国商诡之路，才刚刚走到第二卷的开篇。

下一程，便是要走出芜城镇，去更广阔的江南商海，掀起属于他的风云。

而这一切的起点，就在这家灯火通明的诚信商行里，在那个名为苏文远的落魄书生的笔下，在那一份即将诞生的《国货周报》之上。

不过三日，《国货周报》的创刊号便在芜城镇街头传开。

苏文远执笔的社论字字铿锵，既写透了洋货倾销对本土商户的压榨，也细数诚信商行平价国货的实在，更把孟郎中、张老板勾结洋行欺压百姓的旧事轻描淡写带过，句句戳中民众心坎。周报免费派发，不过半天功夫，芜城镇上下人手一份，连周边村落的百姓都特意赶来讨要，“支持国货”的呼声，一时间压过了所有声响。

诚信商行的生意愈发火爆，粮米、粗布、日用杂货日日售罄，王二痞带着码头弟兄连轴转，驾船往返于产地与商行之间，依旧供不应求。反观镇口的洋行分店，货架上的洋布、洋油、洋火堆积如山，即便接连降价，也少有人问津，守店的洋行买办赵老板，整日坐在店里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这赵老板本是本地乡绅，早年投靠洋人，靠着垄断洋货赚得盆满钵满，此前孟郎中、张老板都是他的爪牙，如今两人伏法，他本想静观其变，可林砚联手苏文远搞起国货舆论，首接断了他的财路，他再也坐不住了。

这天午后，洋行的伙计突然带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，堵在了诚信商行门口，哭喊吵闹，引得路人纷纷围观。

“黑心商家！卖的米发霉，布扎人！吃了他家的米，我家孩子都拉肚子了！”

“什么诚信商行，全是骗人的！还不如洋行的东西实在！”

乞丐们扯着嗓子哭喊，手里举着半袋看似发霉的米，还有一块粗糙的碎布，故意往路人身上凑，一时间，质疑的声音渐渐响起，原本热闹的商行门口，瞬间冷清下来，不少客人放下货品，犹豫着不敢购买。

商行里的伙计慌了神，连忙跑去找林砚。林砚正和苏文远在偏房整理周报稿件，听闻此事，当即放下笔，快步走到门口，眼神冷冽地扫过闹事的乞丐。

苏文远跟在身后，看着这场闹剧，低声道：“是洋行的手段，故意栽赃抹黑，想毁我们的口碑。”

林砚点头，心里早有定论。他的粮米都是亲自去田间收货，层层筛选，绝无发霉可能，这些乞丐手里的东西，分明是洋行事先准备好的栽赃之物。

周遭路人议论纷纷，看向林砚的眼神多了几分疑虑，闹事的乞丐见状，闹得更凶，甚至想冲进商行打砸。

王二痞带着弟兄刚好从码头回来，见状立刻冲上前，将乞丐们团团围住，厉声喝道：“都给我住手！光天化日之下敢来闹事，活腻歪了！”

乞丐们被吓得一哆嗦，却还是仗着洋行撑腰，继续哭喊：“我们要公道！他卖假货，还不让人说！”

林砚上前一步，抬手示意王二痞冷静，声音清亮，传遍整个街口：“各位乡亲，我诚信商行自开业以来，货真价实，童叟无欺，从未卖过半点假货。大家若是不信，可随意查验店内所有货品，若是查出一袋霉米、一匹劣布，我林砚当场关门歇业，双倍赔偿！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带头哭喊的乞丐身上，语气愈发凌厉：“倒是你们，口口声声说吃了我家的米生病，可有药铺的诊书？这半袋米，包装并非我商行的诚信布袋，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，挑唆是非，想毁了国货生意，好让洋货继续坑害大家！”

苏文远适时上前，拿着手里的周报，对着路人高声道：“乡亲们，洋行见国货兴起，断了他们的财路，便用这种下作手段抹黑！洋货看着精致，实则价格虚高，洋布不吸汗，洋火易受潮，哪有咱们本土的粮米实在、布匹耐用？他们就是想让咱们再回到被垄断压榨的日子！”

这番话点醒了众人，路人纷纷回过神，想起往日洋行的高价与霸道，再看看这些乞丐举止怪异，分明是受人指使，质疑瞬间转为愤怒，对着乞丐们指责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