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山雨欲来

凌云寺的柴房旁，两三个和尚在东张西望、贼头贼脑的。为首的那一位浪云，与白云一样是凌云寺的三大护法之一。此人肥头大耳，眉宇间有一股傲气凌人的气场，向来与白云有貌合神离的意味，对白云表面上称师兄，而背地上，却时不时在方丈面前使白云的绊子。

凌云寺方丈天云，是青云、白云、浪云的大师兄，为人宽厚随和，不随意得罪人，自从青云在古道崖边以身赴崖圆寂之后，方丈天云对白云、浪云两位师弟，更显露出长者垂亲。他年事己高，深知时日不多，方丈的宝座，迟早要在这两位师弟中二选一。

浪云一心想着方丈宝座，在天云面前更是大献殷勤。曼尘是白云的徒弟，对白云真诚不二。浪云心高气傲，对于打柴等杂事看不上眼，所以平时很少来柴房。此次前来，还带着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和尚，肯定是来者不善，来寻白云的事端，因此，才在外面学猫头鹰急切地叫着。

白云从密室走了出来，穿过柴房狭窄的通道，在柴垛后面向外张望了一会，见是浪云领着两个小和尚在柴房外溜达，便从柴垛后面闪身出来，上前施礼道：“师兄，您怎么今日有闲功夫来检查柴房？”

“顺道，路过。”浪云有些神色慌张。

“噢，”白云轻描淡写道，“那请便吧。”

浪云唤着那两个小和尚走远了，白云依原路返回密室，心想，“无风不起浪，浪云平时很少光顾柴房，认为柴房是下等和尚的出处，此次突然造访，必定是嗅出了什么异常，因此，为了安全起见，必须谨慎。”

白云把树洞叫到一边，两人耳语了一阵。树洞乔装成樵夫，脚穿草鞋，头戴草帽，腰缠柴刀套，手拿一根千担，从密室出来，从大道出了寺门，顺着石级，走下山去。树洞用眼角的余光，观察着来往古寺的挑工和樵夫以及其他各位来凌云寺拜佛的香客，只见有几个香客的腰间，虽然有外套掩着，但仍是鼓鼓的，定是藏着什么东西，便佯装一脚踩空，在一个香客身边绊了一下，顺手拖住了那香客的外衣，触碰到了那腰间的鼓囊，竟然是一柄手枪，心里顿时一惊，但马上又恢复了镇定，忙对那香客满脸堆笑，连连道歉。

那香客被树洞的意外举动也惊了一下。

“怎么走路不长眼，冒冒失失的”那香客正欲光火，却被旁边的一位拦着。

“看来，来者不善，这群家伙深藏不露，说不定白云他们有危险！”树洞心想，“我该怎么办？跟踪他们吧，说不定反而会打草惊蛇，同时也会暴露自己；不跟踪他们吧，他们这群人来凌云寺，肯定是有备而来，究竟会发生什么，不得而知。”

树洞一只脚着地时，又把那脚抬起来来，“哎哟，哎哟，疼煞我了。哎哟，哎哟”树洞弯腰用手支起那条脚，一屁股坐在石级上，不停地呻吟着。旁边一位上石级的樵夫，经过树洞身边时，把那柴担往石级边一放，可那柴担并没有放稳，向树洞一侧倒了过来，眼见就要压到树洞。说时迟，那时快，那樵夫麻利地把柴担推倒向石级外侧，其中的一捆柴朝石级外侧的陡坡滚了下去，另一捆柴则把千担翘得高高的。

“我的柴，我的柴！哎，我的柴！”那樵夫望着滚下陡坡的柴连连惋惜。

那群香客乘机快速往凌云寺方向奔去。

等那群香客走远了，那樵夫赶忙搀起树洞，说道：“兄弟，你的脚没事吧。”

树洞一听，觉得耳熟。

“没事，没事，可能是于跛着脚了。”

“树洞，我是小碧！”

“怎么是你呀？”

“说来话长，现在没功夫说，你马上下山，大嘴凹可能会出现变故，需要你回去。”

“凌云寺可能也会出现大危机，我很担心。”

“凌云寺有我注视，你快回大嘴凹。”

“好吧，注意安全！”

“你也是！”

小碧把剩下的那捆柴扛在肩上，沿着石级往凌云寺疾走而去，树洞则抬了抬脚，然后急匆匆朝山下走去。

……

大嘴凹的寨门上，寨旗倒悬，寨门城墙上，有几个人影在游动。树洞靠近寨门后，闪在一旁的树丛中，观察着寨中的一举一动。他虽离寨就那么三两日，小碧的言语却让他不得不小心。

他看到翠娥在寨门上身披一件紫红色风衣，来回踱着步，身后跟着几个壮汉。

“你们给我盯紧点，凡是见到可疑人等靠近寨门，均可格杀勿论！”树洞听到翠娥的叫嚷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