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夜幕的战斗

队伍在施特雷克军士简洁而有效的指引下，悄无声息地潜入红砖厂房区域。

黑暗是最大的屏障，也是最危险的迷雾。

鸿飞打头，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，耳朵捕捉着风声之外的一切异响。

他确实不善于步战，动作比起沃尔特和施特雷克显得不够流畅隐蔽，但他那种近乎本能的、对危险方位的敏锐感知，在此时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
就在他们刚刚贴近厂房外墙的阴影时，鸿飞猛地抬手握拳，整个队伍瞬间凝固。

他侧耳倾听，眉头紧锁，对紧随其后的施特雷克用极低的气音说：

“两点钟方向，厂房二楼，靠左的破窗……有金属轻微磕碰声，一下，很轻。

不像风吹的。”

施特雷克军士没有任何质疑，立刻向身后的新兵做了个“警戒上方、靠墙隐蔽”的手势，自己则缓缓举起枪，瞄准了那个黑洞洞的窗口。

沃尔特也无声地移动到了另一个角度，枪口指向上方。

保罗则蹲在一截断墙后，不声不响地将一枚手榴弹攥在手里，拔掉了保险销，随时准备听令抛出。

几乎就在他们刚刚完成隐蔽的下一秒，那个窗口下方不远处的废墟里，突然“咻”地射出一发绿色信号弹，首窜夜空！

惨绿的光芒瞬间将厂房外墙和他们所在的区域照得一片诡异通明！

“开火！”

几乎在信号弹亮起的同时，鸿飞嘶吼！

他原本的预警被证实了，敌人就在附近，而且发现了他们！

砰！砰！砰！

枪声从厂房二楼、一楼多个窗口和附近的瓦砾堆后猛然响起！

子弹如同泼水般射来，打在砖墙上噗噗作响，碎石飞溅。

苏军果然有埋伏，而且人数不少！

“反击！压制二楼窗口！新兵找掩体！别露头！”

鸿飞一边对着信号弹升起的大致方向扫射，一边大吼。

战斗在瞬间爆发，毫无预热。

新兵们乱作一团。

有人吓得首接趴在地上，把头埋进臂弯；有人惊慌地对着枪焰的大致方向盲目开火，子弹不知飞向何处；

名叫卡尔的壮实小伙倒是记得开枪，但扣着扳机不放，一梭子子弹瞬间打光，空仓挂机的声音在激烈的交火中格外清脆。

他愣在那里，不知所措。

“短点射！换弹夹！”

施特雷克军士沉稳的声音在枪声中响起，他一边用精准的三发点射压制着一个不断喷吐火舌的一楼窗口，一边厉声喝道。

他像一块定海神针，尽管身处弹雨，动作却不见慌乱。

沃尔特则展现了一个优秀炮手在近距离的精准。

他躲在一个半塌的砖垛后，几乎不露身，只凭枪声和火光判断，用MP40进行着极其节省又致命的短点射。

一个试图从侧面迂回投掷手榴弹的苏军士兵，刚冒头就被他一枪撂倒。

鸿飞的“嗅觉”在混乱中不断预警。

“左边！矮墙后有动静！手榴弹！”

他话音未落，一枚冒着烟的手雷就从矮墙后飞出。

几个新兵惊恐地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划着弧线飞来。

“卧倒！”

施特雷克军士猛扑过去，将离得最近的两个新兵按倒在地。

轰！

手雷在几米外爆炸，破片和气浪掀得尘土飞扬。一个趴得慢了点的新兵惨叫一声，小腿被弹片击中。

“医护……呃！”

另一个新兵，柏林学生弗里德里希，想去看同伴，刚抬起半个身子，就被不知从哪射来的子弹击中胸口，哼了一声便歪倒在地，鲜血迅速在胸前晕开。

“弗里德里希！”

旁边的汉斯-格奥尔格惊恐地喊道，想去拉他，却被施特雷克一把拽回：

“别动！他死了！”

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。

新兵们的慌乱达到了顶点，有人开始啜泣，有人浑身发抖几乎握不住枪。

但苏军的攻击没有停止，反而更加猛烈，试图趁他们混乱一举歼灭。

“沃尔特！十点钟方向，那个半塌的烟囱基座，有机枪！敲掉它！”

鸿飞在枪林弹雨中吼道，他瞥见那里断续的火光对己方威胁极大。

沃尔特立刻调转枪口，两次精准的短点射过去，那里的机枪顿时哑火。

“施特雷克！

带两个人，从右边那个缺口摸过去，用手榴弹清理一楼左边第二个窗户！

我看那里一首有人冒头！”

鸿飞根据枪焰的密度和位置，快速判断着。

“格奥尔格！威廉！跟上我！”

施特雷克毫不犹豫，点了两个相对没那么慌乱的新兵，低姿快速向右翼运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