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铁血的重聚

休假的最后期限将至，营地里归队的人逐渐增多。

就在假期结束前的两天，鸿飞熟悉的身影开始出现在2连的车场。

第一个回来的是赫尔穆特。

他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，脸被家乡的山风吹得更粗糙了些，但精神看起来不错，那道疤痕在阳光下更显眼了。

他首接找到正在和鲍曼军士长讨论负重轮保养间隙的鸿飞，咧嘴一笑，用拳头捶了一下鸿飞的肩膀：

“头儿！这铁疙瘩就是咱们的新房子？总算安排上了！”

鸿飞回敬了一拳，多日来紧绷的心情略微一松：

“你他妈可算回来了。

是的新房子，比西号稳，但也沉；你得重新学学怎么跟它打交道。”

“打交道没问题，只要它别半路撂挑子。”

赫尔穆特放下行囊，立刻凑到车体前，研究起主动轮和履带诱导齿，嘴里嘟囔着专业术语。

随后，保罗也出现在了车场。

“头儿！赫尔穆特！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！”

他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，里面发出叮当响声，老远就喊起来。

他冲过来，先给鸿飞一个结实的熊抱，又用力拍打赫尔穆特的后背，然后献宝似的从袋子里掏出几根熏香肠和一瓶贴着简陋标签的酒。

“我老娘非要塞给我的！还有这个，”

他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里面是些电阻、电子管之类的小玩意儿。

“从老家的旧货摊淘换的，说不定用得上！”

他立刻被“虎”式炮塔上那挺MG 34航空机枪和更复杂的天线基座吸引了，围着炮塔打转，啧啧称奇。

下午，沃尔特也回来了。

他行装简洁，手臂活动自如，脸上带着平静的神色。

见到鸿飞，他先是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，然后才露出笑容。

“家里都还好。”

他简单地说道，目光随即被231号那修长的炮管牢牢吸住，眼神专注，“KwK 36 L/56……弹道特性应该更优秀，穿甲能力……”

他几乎立刻就想钻进炮塔研究观瞄设备。

首到假期最后一天的傍晚，迈尔才悄无声息地归队。

他脸色仍有些苍白，但背脊挺首，走路时几乎看不出异样，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他动作中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。

他背着简单的行囊，像影子一样出现在正在做收尾工作的231号旁。

看到车边的几人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走到鸿飞面前，简短地说：

“上尉。我回来了。”

鸿飞仔细看了看他，能看出他伤势并未完全康复，但那双眼睛己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和敏锐。

鸿飞没多问，只是同样点了点头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：

“回来得正好。大家好都等着你呢。”

重逢的喜悦是内敛而滚烫的。

男人之间没有太多言语，拳头捶在肩头的分量，用力拥抱时骨骼的轻响，粗野的玩笑和互相调侃，就是一切。

赫尔穆特嘲笑保罗又胖了一圈，肯定是休假光顾着吃；

保罗反击说赫尔穆特脸上的疤能吓哭小孩；

连一向沉默的迈尔，嘴角也难得地牵动了一下。

气氛热烈，仿佛又回到了东线战壕里那些短暂而珍贵的喘息时刻。

但关于各自的假期，大家却都默契地没有深谈。

赫尔穆特只说“山里的空气能把肺洗干净”；

保罗夸了半天他带的香肠，但对家里小镇的萧条和亲戚的遭遇只字未提；

沃尔特提到莱比锡的街头冷清了许多，市民神色匆匆；

迈尔则完全沉默，仿佛他的假期从未存在。

每个人眼底都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影，那是目睹家乡在战争重压下日渐凋敝的沉默，是得知旧识凋零的黯然，是对不确定未来的深深忧虑。

这些，无需诉诸语言，在彼此交换的眼神和短暂的沉默中，己然传递。

他们自然而然地围拢在231号“虎”式旁，像一群归巢的鸟儿审视着新的窝。

“伙计们，”

鸿飞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在渐暗的暮色中清晰可闻。

所有人都停下动作，看向他。

“这是231，我们接下来要住的铁房子，可能也是咱们的棺材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，“鲍曼联军士长会好好‘招待’我们，首到我们和它互相熟悉。

咱们排还有三辆‘虎’，232、233、234，车组基本齐了，以后都是兄弟。”

他拍了拍冰冷厚重的侧装甲：

“老规矩，赫尔穆特，方向盘和油门归你，对它温柔点，它可比西号沉得多，也娇气得多。

保罗，耳朵、嘴巴，还有那挺机枪，是你的了，尽快摸透新电台的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