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夜袭破局，苦力归心

夜色如墨，松江城郊的平安客栈被浓重的黑暗包裹，唯有院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，在夜风里轻轻晃动，看似毫无防备，实则暗潮涌动。

林砚摒退了无关伙计，只留王二痞与护商队精锐埋伏在院内厢房的屋檐后、院墙侧，苏文远则带着阿禾守在屋内，将货品样本与同盟文书妥善收好。所有人屏息凝神，指尖攥紧武器，静静等待着顾天昌的人自投罗网。

王二痞蹲在屋檐上，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护商队兄弟道：“等会儿这帮杂碎一进来，别手软，但也别出人命，咱们占着理，要让松江百姓都看清顾天昌的歹毒行径。”

众人纷纷点头，大气都不敢喘，客栈内外一片死寂，唯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，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，更衬得夜色静谧得诡异。

约莫子时，院墙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，数十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，悄无声息地翻上院墙，个个手持短刀棍棒，眼神阴鸷，正是顾天昌派来的打手。为首的是顾天昌的贴身护卫头头，外号秃鹫，心狠手辣，此番奉命前来，誓要将林砚一行人打残，烧毁国货货品，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。

秃鹫打了个手势，一众黑影纷纷跃入院内，朝着正房与厢房摸去，脚步轻盈，生怕惊动了屋内的人。在他们看来，林砚一行人不过是外地来的小商户，没什么防备，今夜定然能轻松得手。

可就在他们刚踏入院子中央时，院角的灯笼突然被悉数熄灭，西周瞬间陷入漆黑，紧接着，王二痞大喝一声：“动手！”

埋伏在暗处的护商队兄弟瞬间涌出，棍棒齐出，首扑那些黑影打手。院内空间狭小，打手们猝不及防，瞬间被打翻一片，惨叫声接连响起，原本静谧的客栈院落，瞬间变成了混战的战场。

秃鹫大惊失色，没想到林砚早有防备，慌乱间挥刀格挡，嘶吼道：“都别慌，给我杀！把他们全都解决掉！”

可护商队早有布局，前后合围，堵死了他们的退路，这些打手平日里靠着顾天昌的威势欺压百姓，真刀真枪地打起来，全然不是护商队的对手。不过半柱香的功夫，大半打手便被制服，抱头蹲在地上，只剩秃鹫带着几个心腹，负隅顽抗。

王二痞径首朝着秃鹫冲去，两人缠斗在一起，秃鹫刀法狠辣，招招致命，王二痞却凭借着一身蛮力与灵活的身手，死死压制住他，找准时机，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，秃鹫踉跄着跪倒在地，手中的短刀也被打落，瞬间被护商队兄弟摁住，动弹不得。

混战平息，院内地狼藉一片，所有打手尽数被擒，无一漏网。

林砚缓步从屋内走出，神色平静，看着被摁在地上的秃鹫，语气冷冽：“回去告诉顾天昌，夜袭偷袭，皆是小人行径，若是有本事，便光明正大在商海较量，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，休怪我将他的恶行，公之于众，让松江百姓都看清他的真面目。”

秃鹫咬牙切齿，怨毒地盯着林砚：“你别得意，顾老爷不会放过你的，松江城，终究是他的天下，你早晚死无葬身之地！”

“是不是他的天下，不是他说了算，是百姓说了算。”林砚淡淡开口，挥手示意护商队将人放开，“把他们都赶出去，货品若是有损坏，明日便去顾记商行索赔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
王二痞虽有不解，却还是依言照做，将秃鹫与一众打手赶出了客栈。

“会长，就这么放了他们？太便宜这帮杂碎了！”王二痞愤愤不平地说道。

林砚摇了摇头：“杀了他们，或是重伤他们，反倒会给顾天昌留下把柄，说我们蓄意伤人，放他们回去，是为了让他知道，我们有备无患，也让他心生忌惮。更重要的是，咱们要在松江立足，不能靠打打杀杀，要靠民心。”

就在这时，客栈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，几个穿着粗布短打、浑身汗渍的汉子，悄悄凑到客栈门口，朝着院内张望，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忐忑。

林砚见状，缓步走到门口，温和地开口：“诸位兄弟，深夜至此，有何事？”

为首的汉子愣了愣，见林砚神色温和，没有半分架子，才壮着胆子开口：“林老板，我们是码头的苦力，听闻顾天昌派人来偷袭你，特地过来看看，需不需要帮忙。方才里面的动静，我们都听见了，你们真是好样的，敢跟顾天昌对着干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