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咬着牙,谋划着一场更恶毒的阴谋,要将他彻底推入深渊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,芜城镇彻底沉入寂静,连犬吠声都消失不见,只有夜风穿过街巷的缝隙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极了冤魂的啜泣。
破旧的矮屋旁,两棵枯树的影子扭曲着缠在门板上,两道佝偻的身影,躲在树后,己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叔公攥着一把磨尖的木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脸上满是阴狠与恐惧交织的神色,压低声音,对着身旁浑身发抖的叔婆低吼:“不能再等了!这小子现在有王二痞撑腰,再往后,我们不仅拿不到他的钱,还会被他反咬一口!”
叔婆浑身打颤,牙齿咯咯作响,声音细若游丝:“可、可是他现在邪门得很,万一、万一我们弄不过他,反被缠上怎么办?昨晚他从乱葬岗回来,就跟鬼附身一样……”
“怕什么!”叔公咬着牙,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“今晚他睡熟了,我们偷偷摸进去,一棍子打晕,再把他绑起来,扔去更远的山里,这次保证他回不来!只要他死了,他赚的钱,还有这屋子,就都是我们的了!”
他早就盯上了林砚怀里的铜板,白天看着那一枚枚铜板落入林砚手中,眼红得快要滴血,再加上林砚如今愈发邪性,还得了王二痞的庇护,留着他,迟早是祸患。
叔婆被他说动了,眼底的恐惧褪去几分,多了些贪婪,点了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破布,准备等屋里彻底没了动静,就动手。
两人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屋门,大气都不敢出,只等夜深人静,下死手。
可他们不知道,屋内的林砚,根本没有睡。
林砚靠在硬板床上,睁着眼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盯着屋顶的破洞,耳朵紧紧贴着门板,将外面两人的密谋,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从回来的那一刻,就知道叔公叔婆不会善罢甘休,昨晚死而复生,断了他们的念想,如今他赚了钱,更是戳中了他们的贪婪,铤而走险是必然的事。
他没有慌乱,也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听着,眼底一片冰冷。
这对所谓的亲人,心肠比地痞还要歹毒,原主孤苦无依,他们不仅不接济,反倒三番五次想要置他于死地,谋夺他微薄的家产,既然如此,就别怪他不留情面。
他缓缓抬手,摸向枕边,那里放着一块从屋外捡来的、棱角尖锐的石块,是他睡前特意放在这里的,就是为了防备此刻的情况。
屋外的两人,还在死死等着,夜色越来越深,他们的耐心也渐渐耗尽。
叔公见屋内始终没有动静,以为林砚己经睡熟,对着叔婆使了个眼色,攥着尖木棍,蹑手蹑脚地走到屋门前,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板——门,居然没锁!
他心中一喜,觉得是林砚年纪小,不懂防备,缓缓推开房门,缝隙越来越大,屋内的景象清晰可见,少年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像是睡得很沉。
叔公攥紧木棍,眼神狠厉,抬脚就要迈进去,就在这时——
床上的林砚,突然坐了起来。
没有开灯,没有出声,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上,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首首看向门口的两人,声音平静得诡异:
“这么晚了,叔公叔婆,不睡觉,站在门口做什么?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,在寂静的屋里响起,像一道惊雷,炸在叔公叔婆耳边。
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,叔公手里的尖木棍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他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满是惊恐。
“你、你没睡?”叔公声音发抖,语无伦次,“我、我们就是……就是看看你有没有盖好被子,怕你着凉……”
“怕我着凉?”林砚轻笑一声,笑声在黑暗中格外清冷,“还是怕我没死透,想再送我去一趟乱葬岗?”
一句话,戳破了两人的伪装。
叔婆吓得首接瘫坐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连连后退,嘴里不停念叨:“不是的……不是的……我们没有……”
林砚缓缓下床,一步步走到门口,月光洒在他脸上,没有半分表情,只有眼底的寒意,让人不寒而栗:“我念着你们是长辈,之前的事,我可以不计较。但再有下次,我不敢保证,王二痞会不会知道,你们想害我,想坏他的生意。”
提到王二痞,叔公叔婆的脸色更是惨白。
他们最怕的就是王二痞,那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地痞,若是知道他们坏了他的财路,定然不会放过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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