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狗急跳墙

诚信国货铺面的火爆，如同燎原之火，短短一日便传遍了金陵城内外。

城南老巷终日人头攒动，百姓们争相采购国货，口碑越传越广，连原本在周家商行购物的主顾，都纷纷转投而来。周家掌控的主街商铺，反倒变得门可罗雀，洋货堆积如山，无人问津，账面上一日亏过一日，周府上下，早己乱作一团。

周怀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，整整一日未曾出门，满地的碎瓷片与撕碎的账目，衬得他面色狰狞如鬼。指尖的烟杆燃尽，烫到手指才猛地回神，他眼中布满血丝，戾气几乎要溢而出。

老郎中招供、回春堂的证据被搜出、国货同盟势如破竹，每一件事都在狠狠掐着他的咽喉。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金陵商贸垄断，竟被一个死而复生的少年，用短短数月时间拆得支离破碎，这份恨意与不甘，快要将他彻底吞噬。

“老爷，不能就这么算了啊！”管事急匆匆冲进书房，脸色惨白，“市面上百姓都在骂咱们勾结洋行、谋害陈家，不少小商户都要投靠国货同盟，再这么下去，周家就完了！”

“完了？”周怀安猛地抬头，声音嘶哑狠戾，“我周怀安在金陵立足半辈子，谁也别想让我完！既然他陈砚要赶尽杀绝，那就鱼死网破！”

他己然彻底疯魔，顾不得民心向背，顾不得留下把柄，只想除掉林砚这个心腹大患，销毁所有证据，强行稳住局面。“立刻去联系城外的军阀队伍，就说我愿奉上三成家产，求他们出兵，以聚众滋事、扰乱商贸的罪名，查封诚信国货铺，把陈砚和那群反民，全都抓起来！”

管事大惊失色：“老爷，不可啊！勾结军阀动用武力，只会坐实咱们的罪名，到时候惹起民变，连洋行都保不住咱们！”

“事到如今，顾不了那么多了！”周怀安一把揪住管事的衣领，目眦欲裂，“要么除掉陈砚，周家活下去；要么咱们一起死，你选一个！”

管事看着他疯魔的模样，不敢再劝，只能领命匆匆离去，暗中联络军阀势力。

周怀安瘫坐在椅子上，眼神阴鸷得可怕，他从书桌暗格中取出一把手枪，藏在袖中，心中只剩一个念头：今日不是林砚死，就是他亡。

而此时的城南国货铺面，林砚正与苏文远、王二痞清点账目，整理从回春堂搜出的账本、书信，还有老郎中的供词，所有证据己然齐全，只待寻个时机，将周怀安的罪行公之于众，彻底扳倒周家。

“会长，军阀那边有动静了！”一名护商队的兄弟急匆匆跑进来，神色慌张，“周怀安勾结了城外的军阀队伍，带兵往这边来了，说是要查封咱们的铺面，抓咱们问罪！”

众人闻言，脸色骤变。

王二痞当即握紧短棍，怒声道：“好个周怀安，明着斗不过，竟勾结军阀动武！兄弟们，抄家伙，跟他们拼了，绝不能让他们查封铺面！”

国货同盟的商户们也纷纷围拢过来，个个面露怒色，却也带着几分惧意。军阀队伍手握兵权，武力强横，他们这些商户与护商队，根本不是对手。

苏文远眉头紧蹙，急声道：“会长，硬拼肯定不行，军阀只认银钱，不讲道理，咱们先撤，保住证据要紧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！”

一时间，众人慌乱不己，唯有林砚神色平静，没有丝毫惧意，反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撤？为何要撤？”林砚缓缓站起身，将所有证据收好，语气沉稳，“周怀安狗急跳墙，勾结军阀，公然动用武力欺压商户、百姓，这是他自寻死路，正好，咱们今日就新账旧账一起算，收网擒凶！”

众人皆是一愣，不解地看着他，不知他还有何破局之法。

林砚看向王二痞，沉声吩咐：“二痞哥，你立刻带着护商队的兄弟，守住铺面门口，不要主动动手，若是军阀敢强行闯入，便阻拦拖延片刻，切记，只守不攻。”

随后又对苏文远道：“苏先生，你去召集所有国货同盟的商户，还有城南老巷的百姓，全都聚集到铺面门口，越多越好。”

“百姓？”苏文远一愣，随即恍然，眼中亮起光芒，“会长，我明白了，我这就去！”

他瞬间懂了林砚的用意，周怀安勾结军阀动武，己然失了所有道义，此刻民心全在国货同盟这边，只要聚拢百姓，当着全城人的面，揭露周怀安的所有罪行，军阀就算手握兵权，也不敢公然对抗满城百姓，真要是激起民变，军阀也担待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