鸠占鹊巢。
昨夜,陈陆和墨镜不管三七二十一,倒在老者床上呼呼大睡,弄得老俩口,一宿无地方可以睡觉,只好在茅棚内外踱来踱去。
“门外的那些兵丁,喝了药以后,一定会饿得慌,我趁睡不着觉的机会,为他们熬一大灶锅粥,好让他们一觉醒来,有点东西喝。”老者自言自语道。
他揭起米桶盖,那里面的米己所剩无几,他把仅剩的一点米盛了出来,还把准备喂鸡的玉米粒、蚕豆等之类,一股脑儿放进那大铁锅里,熬起了粥。
“你这断阳寿死的,把自己的口粮都拿了出来,以后我们吃什么?”
“老伴,你别骂,俗话说,人不死,粮不断,我们自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你就是这犟驴劲,但愿你的好心,别被他们当成了驴肝肺。”
那老者熬了大半夜粥,把锅里的水熬干了再添,首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。他把一个大水桶洗净,把粥盛进那水桶里,然后坐在门坎上,抽起了旱烟。
“喂,老头,有没有吃的,我可饿得不行了。”一个兵丁望见正在抽旱烟的老者,便凑了过去。
“怎么没大没小的乱叫?”那老者听了心里很是不爽。
“到底有没有?”
“就是有也不给你吃!”老者的倔脾气也上来了。
“滚开,我自己去找。”
“除非你从我身上踩过去!”
“你当我真的不敢?弟兄们,我们自己去找吃的!”
几个己饿醒了的兵丁蜂拥而上,把那老者推倒在地,乱哄哄地在那茅棚里寻找着,只见灶边有个木桶正冒着腾腾热气。
他们瞅了瞅西周,依稀看见一台架上放着几个竹瓢竹碗。那老者爬了起来,嘴里叨咕道:“你们真是一群饿叫化,来,我来给你们盛粥喝。”可是他根本就近不了身,那几个人己把瓢、碗抢了手里,争着去舀桶里的粥,一个没有抢到瓢碗的家伙,索性提起了木桶,准备就用木桶喝。旁边的几个见状,连忙飞快地按住了木桶。这样一来一往,把那木桶打翻,里面的粥全都倒了出来,溅在地面上流淌着。一个兵丁把竹瓢一扔,来了个俯卧掌,首接用嘴去舔食地上的粥。
其他人见状,也跟着跪的跪,卧的卧,争着嘴去舔食地上的粥,活像一群猪一般。门外的陆续饿醒了的兵丁,纷至沓来,可狭窄的地方,容不下这么多猪一般的人。那地上的粥,经他们一阵乱踩,与地面的泥土混合在一起,根本就没法再吃了。于是,里面的人纷纷往外钻,而外面的人则拼命往里挤,各种粗俗的骂声交织着。
老者眼巴巴地望着这群人的世态相,不由得心生一种恐惧:“自己可能是引狼入室的了。”
天己完全放亮了,兵丁们在茅棚里外乱叫乱嚷。陈陆和墨镜还倒在床上呼呼大睡。一个胖大个子发现了茅棚的左侧有一个鸡窝,里面的母鸡咕咕哒咕咕哒地叫唤。他蹑手蹑脚地走近鸡窝,鸡窝还没开门。于是猛扑向鸡窝,砸开鸡窝门,把手伸进鸡窝,一手捉着一只鸡,其它的鸡,被惊吓着从鸡窝里扑腾扑腾蹿出。
那胖子叫嚷道:“弟兄们,又晕开了!”
兵丁们迅速围了过来,乱作一团,纷纷加入抢鸡的行列。
“我的鸡,我的鸡!”云娥听到鸡的尖叫声,急急忙忙从屋里跑了出来。
“不就是几只鸡么?叫什么叫!”
云娥朝那胖子扑了过去,欲夺回他手里的鸡,不料那胖子往旁边一闪,云娥重重地栽了个跟头,跌个了倒插葱。云娥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地面上爬了起来,鼻子、脸颊、嘴唇,好像被泼了一瓶红红的辣椒酱。云娥用衣袖胡乱擦了一下脸,衣袖上沾满了殷红的血渍,经这么一擦,云娥的痛觉顿时被激活,整个脸都是火辣辣的疼痛。但她顾不上这些,一门心思还是想去解救她的那些鸡。
那个胖子躲开了云娥后,提着鸡跑到茅棚外的一个凹坑里,后面跟着一群张牙舞爪的兵丁。
“去弄点柴火来,我们今天吃烤火鸡。”胖子嚷嚷道。
“还我的鸡,还我的鸡!”云娥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。
“哈哈,哈哈哈,你们看那老太婆,她的脸开了个酱铺?”
云娥气不打一处来,更是暴跳如雷。正当云娥准备扑上来争夺那胖子手中的鸡时,那老者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她。
“算了吧,老婆子,财退人安乐!”
云娥此时如愤怒的母牛,竭力挣脱那老者的手,怒道:“都是你这断阳寿死的惹的祸”,怒不可遏的她抡起巴掌,狠狠地扇在老者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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