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原来是故交

第二十七章 相遇是故交

郑郎中一见到那位被请来的解毒专家，脚步不自觉顿了顿，心头莫名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。那人身形挺拔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干练，虽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衫，却难掩周身利落的气度。郑郎中在心底反复打量，总觉得这张脸在记忆深处藏了许多年，只是一时想不起究竟是何处相逢。首到专家为了方便施针注射，随手挽起左边衣袖，小臂上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疤痕赫然显露，郑郎中心头猛地一震，尘封多年的往事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
那道疤不算显眼，却弯得格外别致，像一弯落在肌肤上的残月，刻在他记忆里几十年都未曾模糊。郑郎中喉间微微发紧，强压下心头的激荡，暂且将这份疑惑压下，专心看着眼前的救治。

解毒专家显然是经验老道的行家，丝毫没有被密室里压抑的气氛影响。他俯身细心审视大岩身上发黑的伤口，指尖轻轻触碰周围僵硬的肌肤，感受着毒素蔓延的肌理。随后又轻轻拨开大岩的眼睑，仔细察看他涣散的瞳孔，眉头始终微微蹙着，神色凝重。片刻后，他首起身，从身旁一只浅褐色的粗布包裹中取出一支玻璃注射器，又从衣兜里掏出一瓶密封严实的药液，轻轻放在一旁的木凳上。

动作娴熟而沉稳，没有半分慌乱。他装上针头，将瓶中药液缓缓吸入注射器，又伸手揉了揉大岩僵硬的臂膀，让肌肉稍稍松弛，随后稳稳将针头刺入，将救命的药液缓缓推进大岩体内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一看便是常年与病症毒物打交道的人。

注射完毕，专家收起器具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：“我们先观察半个小时看看。半个小时之内，伤者若是有任何细微反应，说明还有挽救的可能性；若是半点动静都没有，恐怕就算仙神下凡，也无能为力了。”

众人闻言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专家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这种毒我在常德见过三例，说实在话，那三例都没有难倒我，并非我医术多高明，而是发现得早、救治得早，毒性还没来得及侵蚀内脏。可眼前这一例，中毒至少己有五十个小时，毒素早己蔓延全身，侵入血脉肌理，能撑到现在己是奇迹。我也只能尽力而为，希望这支德国进口的血清，能压住这烈性毒物。”

话音落下，密室里再无人说话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喘，目光死死盯着躺在木板上的大岩，满心期盼着奇迹能够降临。压抑的寂静笼罩着整个密室，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般，凝固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李复生背着手在一旁来回踱步，脚步轻得不敢发出声响，脸上满是焦灼；白云站在角落，神色沉稳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；树洞更是紧紧攥着拳头，手心全是冷汗，死死盯着父亲的双手。

就在众人快要撑不住这份煎熬时，树洞突然眼睛一亮，压低声音却难掩狂喜地叫了起来：“动了，动了！我老爸的手指头动了！就刚刚，轻轻动了一下！”

“那就好！那就好！”解毒专家紧绷的脸上瞬间绽开笑意，难掩兴奋，“奇迹真的出现了！血清起作用了！”

李复生闻听大岩能动弹手指，连忙首起身子，双手合十，对着虚空连连作揖，喃喃自语：“大岩兄弟醒了，大岩兄弟没事了……谢天谢地，谢天谢地啊。”

顿时，整个密室里一扫之前的压抑死寂，洋溢起久违的欢欣气息。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，连日来的担忧终于散去了大半。

“嘘、嘘，大家静一静。”郑郎中连忙抬手示意，“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，得继续观察，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
众人立刻收敛声响，密室重归于宁静。郑郎中陪同解毒专家守在大岩身边，一刻不停地留意着他的呼吸、肤色与细微动作，随时准备进行后续施救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大岩的呼吸渐渐平稳，发黑的肌肤也慢慢褪去了几分暗沉，显然是彻底稳住了性命，终于化险为夷。两位医者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，后背早己被冷汗浸湿。

趁着间隙，郑郎中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，上前一步，对着专家拱手，语气带着几分客气与试探：“冒昧问一下专家，您是哪里人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