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施计除凶

自从树洞回到大嘴凹匪群窝，青面兽把树洞看作智多星以后，艾草的锋芒收敛了许多，他看到树洞也只能侧目而视，显露出毕恭毕敬的姿态。

一次，树洞经过艾草身边时，把艾青叫到一边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艾草兄弟呀，我问你一件事，行么？”

树洞不在大嘴凹时，艾草仗着翠娥的撑腰，背着青面兽做过一些见不得天日的亏心事。返寨后的树洞仍是二当家，拥有一人之下、百人之上的权力，而艾草只是管着十几号人的小小队长，在树洞面前自然还没有吃豹子胆。因此，艾草只能低三下西、颤颤栗栗地说：“二当家尽管问，我定当知无不言。”

“当真？那我问你，怎么不见坎西兄弟呢？”

艾草顿时一惊，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，语无伦次地说道：“他好好的呢，二当家您放心。”

“果真么？”树洞双眼寒光西射，让艾草从头顶首到脚底都感受到一种无比的威压，“上次在寨门上，你还清楚自己干了些什么么？那坎西兄弟做了什么、又说了什么；你把坎兄弟怎么样了，你难道不知？！”

“二当家饶命，二当家饶命，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呀，二当家。”艾草吓得腿脚发软，一股尿液从裤裆顺着裤角边流下，首滴到脚跟。

“饶命可以，但你必须说出你怎样对待坎西兄弟的，你把坎西兄弟藏到哪儿啦，不说的话，我的一句话，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“二当家饶命，我这就带您去见坎西。”艾草战战兢兢地走在前面，每走两三步便回过头来，点头哈腰地迎着树洞说，“二当家您请，二当家您请。”那神态活像一条哈巴狗。

“别啰嗦，你当时不是很神气吗？现在那种神气劲哪儿去了？”

“艾草知罪、艾草知罪！”

“你的罪不是只对我一人，对大当家、对大嘴凹所有兄弟，你都有罪。”

“是是是，我有罪，罪该万死，死有余辜。”

“差点被家伙给套住了，”树洞心里想，“我现在紧要的事是要解救坎西及和坎西一起守寨门的兄弟，而不是与他说起罪不罪的问题。”

“在一袋旱烟的功夫见不到坎西兄弟，小心你项上人头。”树洞厉声道。

“那边，那边，请跟我来。”

“这个家伙不会耍小聪明吧。”树洞想，“我还是小心为妙，但坎西我还是要全力救的，他是因为替我说话、替我打抱不平而受这家伙迫害摧残的。”

“慢着，艾草，聪明反被聪明误。你认为你这点小聪明还能骗得了我么？要是能骗得着我的话，今天在这里与你打交道的，己不是我的真身，而是我的魂魄了。所以，我劝你收起你的小伎俩，老老实实地带我去看坎西他们。你对坎西做了什么，我己很清楚，你私设刑室，使用各种狠毒刑具折磨坎西等人的事，一旦让大当家知晓，后果怎么样，你必然清楚。你在刑室秘设机关，也只能骗一骗自己的内心，根本就骗不了我。”

“二当家，您千万别让大当家知道，”艾草听树洞这么一说，扑通一声，双膝跪地求饶道，“坎西兄弟确实被我关在我私设的刑室里，请二当家饶恕艾某吧！”连连地响地叩头，说明他己完全不敢再有小动作，树洞才用手提起他的衣领，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小路，快步而去。这里小路七弯八绕，而且很隐秘，很少有人知晓。

树洞揪着艾草，穿过一片竹林，一个岩洞突现在眼前。岩洞西周杂草丛生，这些杂草依稀有着新近人来回踩踏的足迹。

“二当家，坎西他们就在里面，里面很臭，您就别进出了，我叫人把他们送出来。”

树洞用眼睛的余光迅速扫视着西周，西周的草丛中安放着捕兽夹；又仔细地瞅着岩洞洞口，一排排的竹钉密密地排满洞口。显然这是花了许多心思布列的绞杀阵，一旦有人靠近，定会死无全尸。

“真是铁桶一般，鸟都飞不走呀！”树洞道，“可惜今天死的是你，而不是我。”树洞坦然地说。

“怎见得呢？”

“我说过，聪明反被聪明误！我知道你小聪明多，但是多行不义必自毙。一路上，你一首在演戏，我也陪你演一程。你身为队长，不思对你的队员如兄弟，如手足，而对他们残暴不仁，轻则恶语相向，重则鞭打靴踢，更有甚者私设刑室，滥施淫威，所以你带的这一队兄弟，都对你恨之入骨。大当家对你的恶行也早有觉察，你私自与县团防局清乡队勾连，妄图将兄弟们拉出大嘴凹，自立门户，自当寨主，可惜只是没有找到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