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险死还生铁证在手

刀锋带着刺骨的寒意，首奔他怀里的木牌与信纸而去。

生死关头，林砚猛地低头，狠狠咬在孟郎中的手腕上，同时抬脚，狠狠踹向对方的膝盖。

孟郎中吃痛，惨叫一声，手腕的松了劲，短刀偏了方向，刺在旁边的木柱上。林砚趁机挣脱，顾不得身上的擦伤，拼尽全力朝着院外跑去，身后孟郎中的怒吼声与追赶声，紧紧追随着他。

夜色漆黑，荒草萋萋，林砚拼了命地往前跑，怀里的证据被他死死护着，不敢有半分松懈。他知道，只要逃回市集，跑到王二痞的地盘，孟郎中就不敢再追，他就还有一线生机。
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孟郎中的怒吼声愈发凶狠，这场深夜的生死追逐，在芜城镇的荒巷里，彻底拉开了序幕。

冷风刮过耳畔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林砚只顾着拼命往前跑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炸开，布鞋踩在碎石路上，磨得脚底生疼，可他丝毫不敢放慢脚步。

身后孟郎中的追赶声、怒骂声紧追不舍，那把沾了尘土的短刀，在夜色里晃着冷光，稍有不慎，便是死路一条。林砚心里清楚，这荒僻的南巷离码头还有半里地，若是跑不到人多的地方，今日必定要命丧于此。

“陈伶，你跑不掉的！把东西交出来，我给你个痛快！”孟郎中的声音嘶哑又疯狂，他平日里伪装的慈和模样荡然无存，此刻活像个穷凶极恶的匪徒，眼里只剩杀欲。

林砚咬紧牙关，根本不敢回头，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木牌与信纸，那是陈家的冤屈，是原主的执念，更是他扳倒孟郎中的唯一筹码，绝不能丢。

就在他体力渐渐不支，双腿发软，眼看就要被孟郎中追上时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王二痞标志性的粗嗓门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在巷子里跑，撞了鬼不成？”

是王二痞！

林砚瞬间燃起希望，用尽全身力气大喊：“王哥！救我！”

前方的脚步声顿了顿，紧接着，几道火把亮了起来，王二痞带着几个码头弟兄，正巡夜路过南巷口，听见喊声立刻朝着这边赶来。

孟郎中眼看就要追上林砚，忽见前方亮起火把，还有一群手持棍棒的码头苦力，脸色骤变。他只是个阴狠的郎中，没什么真本事，根本不敢跟王二痞的人硬碰硬，若是闹到官府，他谋害陈家夫妇、追杀少年的事一旦败露，必死无疑。

权衡之下，孟郎中狠狠瞪着林砚的背影，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，最终还是不敢再追，猛地转身，钻进旁边狭窄的暗巷，三两下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，只留下一缕渐渐散去的药味。

林砚跑到王二痞面前，终于撑不住，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流，衣衫早己被汗水浸透，手腕上还有孟郎中抓出的红痕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小老板，你这是怎么了？谁在追你？”王二痞连忙上前，扶起林砚，看着他狼狈的模样，眉头紧锁，语气满是关切，身后的弟兄们也纷纷围了上来，个个面露怒色，“是谁敢对你下手，我们去收拾他！”

“是孟郎中。”林砚缓了好一会儿，才平复呼吸，声音沙哑地说道，“我去陈家老宅查旧事，被他发现，一路追杀过来。”

他说着，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裹着粗布的木牌与信纸，一层层打开，借着火把的光亮，将完整的木牌和泛黄的信纸展现在王二痞面前。

“王哥，你看，这是陈家的传家木牌，这些是陈夫人留下的信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，十年前陈掌柜夫妇，根本不是死于急病，是被孟郎中下慢性毒药害死的，他还勾结洋行，想抢陈家的产业，之前挑唆叔公叔婆害我，也是他的主意。”

王二痞虽不识字，却也听得满脸震惊，看着林砚认真的眼神，再想起平日里孟郎中那副假惺惺的样子，顿时怒火中烧：“好个阴毒的狗郎中！表面装善人，背地里竟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！难怪他一首对你虎视眈眈，原来是怕你翻旧账！”

周围的苦力弟兄们也个个义愤填膺，他们本就受够了镇上奸商恶人的欺压，如今得知孟郎中的恶行，纷纷嚷嚷着要去医馆找他算账。

“大家先冷静。”林砚连忙抬手制止，眼神坚定，“孟郎中阴险狡诈，现在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，贸然去找他，只会打草惊蛇，他要是毁了剩下的证据，再反咬我们一口，反而麻烦。”